5月 132010
 

《独立宣言》对美国的重要性再怎么强调也不为过, 里面的句子鼓舞了亿万人为之奋斗,比如这句:“我等之见解为,下述真理不证自明:凡人生而平等,秉造物者之赐,拥诸无可转让之权利,包含生命权、自由权、与追寻幸福之权”。当然比这华丽文字更重要的,这份文件乃美国独立之起点,宣告了13个殖民地脱离英王统治。

如法炮制,作为电子边疆基金会的创始人之一的John Perry Barlow也写了一份颇有意思的宣言,叫做《网络独立宣言》(1996)。宣告网络世界独立于现实世界,但是,这可能吗?自从互联网诞生伊始,就有观点认为互联网是一方净土,现实世界应该放任互联网自行发展,就像这份宣言里说的:“工业世界的政府们,你们这些令人生厌的铁血巨人们,我来自网络世界——一个崭新的心灵家园。作为未来的代言人,我代表未来,要求过去的你们别管我们。在我们这里,你们并不受欢迎。在我们聚集的地方,你们没有主权。

确实,在早期,互联网只是Geek们玩具之时,网络确实是一片“无主之地”,依靠不同的网际协议自生自灭,但随着互联网的日益壮大,越来越多的资金投入其中,越来越多的用户投身网络,不管愿不愿意,现实世界怀揣着各种的法律,政策,规定,上网来了。

在《网络法》一书中就有这个问题(网络法的五个问题):“网络空间的法律,是可以通过互联网内部自发形成?还是必须要由外部强加而来?还有,对网络空间来说,是否可能拥有一套内部的、完全独立于传统现实法律的法律结构”。“宣言”的作者认为:“你们宣称我们这里有些问题需要你们解决。你们用这样借口来侵犯我们的世界。你们所宣称的许多问题并不存在。哪里确有冲突,哪里有不法行为,我们会发现它们,并以我们自己的方式来解决。”显然,Barlow认为互联网可以解决所有问题:“你们不了解我们的文化和我们的伦理,或我们的不成文的“法典”(编码),与你们的任何强制性法律相比,它们能够使得我们的社会更加有序”。但并非所有的网络用户都这么想,总会有人把虚拟世界的问题带到现实世界,类似于我虚拟世界的狗被人偷了这样的问题,现实世界的司法机关无法对这些问题视而不见,所以,法律上网了。

无限的“零”、“一”信号,组成了这个网络:“网络世界由信息传输、关系互动和思想本身组成,排列而成我们通讯网络中的一个驻波。我们的世界既无所不在,又虚无飘渺,但它绝不是实体所存的世界。”互联网其实也没有那么虚拟,虚拟到可以脱离现实。互联网的运行依旧需要服务器,需要计算机,需要互联网协议把硬盘里的数据相互连接起来。或许你会惊奇得发现,我们的虚拟财产其实我们并没有所有权,因为互联网之上的大多数代码,都不在我们的硬盘之中。互联网远非空中楼阁,蓬莱仙境,而是扎根于现实世界的伟大发明。

憧憬中独立的互联网是美好的,我也希望有那么一个世界,“在那里,所有的人都可加入,不存在因种族、经济实力、武力或出生地点生产的特权或偏见。”“在那里,任何人,在任何地方,都可以表达他们的信仰而不用害怕被强迫保持沉默或顺从,不论这种信仰是多么的奇特。”但现实残酷,我们总是物以类聚,而互联网则加剧了这一点,看看我们的友情链接就知道,我们不会去链接我们不赞同的观点,我们喜欢待在符合自己价值观的网站,我们喜欢围剿看不惯的言论。互联网并不总是美好。

更多时候,互联网只是现实世界的延续,互联网上的规则也只是现实世界中法律的延续。早期的Geek们或许真的创造了一个乌托邦,但随着移民的不断增多,乌托邦被拉回现实。

附:《网络独立宣言》译文,[美] 约翰·P. 巴洛;李旭、李小武 译 高鸿钧 校

2月 082009
 

Across the Great Wall we can reach every corner in the world.
——1987年中国的第一封电子邮件的内容

20世纪的伟大发明可谓是车载斗量,天上飞的水里游的那是应有尽有,如果要把所有发明搞个排行榜的话,一定是件令人头疼的事情,因为你很难说某个发明就一定比另一发明来的重要。但无论是怎样的榜单,一定都应该出现互联网的身影,即使是与20世纪其他诸多伟大发明相比。

如果用宽广历史的视角去审视发明创造,就会发现,许多发明对人类文明的影响并不仅仅是给我们带来方便快捷,更是对我们思维方式提出了挑战,更广泛的影响了我们的文明。当铁器被发明,交通被改善,使得全世界的文明都不约而同的出现了思想的盛宴,至今,我们依旧从当时的先知那里索要答案(于丹就做的这种事)。而造纸术,印刷术的传入使得欧洲文艺复兴成为可能,思想得以广泛而廉价的传播。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通过互联网,任何声音都有可能被全世界听到,互联网会起到一个放大作用,按照总书记的话说:互联网已成为思想文化信息的集散地和社会舆论的放大器。这也是互联网厉害的原因之一,鲜有工具能做到这一点。但是,也并非所有的信息只要上网就会被放大,如果所有信息都被放大,那也就相当于什么信息都没有放大,大小只是相对而言。显而易见,这种对于信息的挑选,并不是随机的。

只有少数信息才能有机会在互联网上进行放大,毫无疑问,必须要是那些能引起大多数人关注信息,才有被放大的可能性。就像标题党们常用的一个套路:大学生,女大学生,北大女生,北大美女学生……以上字眼抓人眼球程度逐级递增。换句话说,只有为广大人民群众所喜闻乐见的信息,才是有可能被放大的信息。而那些真正有价值(传统意义上)的信息,反而有可能被汪洋大海般的信息所淹没,因为那些有价值的信息可能并非是大家追逐的对象,很遗憾,但就是这样。

面对海量的信息,找到需要的资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看到过一个数据,说任意两个网页之间平均间隔了19个网页,叫做“19度分隔”,即评价你要点击19个链接才能到达你想要达到的网页,而且还要每次点击都是方向正确的。通过链接来一步步穿梭于网络显然不切实际,所以才有了Google之类的搜索引擎,265之类的上网导航,算是搭建了一条网络捷径,树立了一块网络指路牌。

互联网能有今天的规模,用20多年前的眼光看绝对是天方夜谭,那时的互联网不过是Geek们的玩具,在往前互联网则是对抗苏联核威胁的工具。互联网根本就没有按照我们的设想去成长,自从它诞生的那天就是如此,对于互联网根本就没有一个统一的机构去设计、规划、管理,完全是自发的在成长壮大,我们也画不出一个关于互联网的谱系图来,因为它太复杂,太庞大。

面对如此互联网,让我不得不心怀敬畏,相信互联网的潜力还远未开发,相信互联网对文明的冲击才刚刚开始。在众生喧哗的网上,我们不停的唆使送法上网,但我们却更情愿去因娱乐至死,如此条件,思想在网上会有什么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