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 012012
 

合同订立的方式有许多种,可以订立书面合同、口头合同,或者其他形式的合同。点击合同(Clickwrap Contract,也有翻译做击点合同)也是其中一种,主要用于计算机或其他数码终端之上,在我们安装软件,在网站注册时,往往需要不停的点击“下一步”,而在这些“下一步”中,就有一个是需要特别勾选(也许已经自动勾选了)的方框,点了以后继续,便是订立了点击合同。

顾名思义,点击合同就是经点击成立的合同。以鼠标的点击代替签章,严格来说,键盘也可以实现上述操作,在触屏设备上是手指点击,所以这里领会精神即可。与点击合同类似的,还有一种拆封合同,早期多用于软件销售,拆开软件包装即视为接受合同。与点击合同差别不大,按下不表。

以前写了一些关于EULA(最终用户许可协议)的博客,其中的一些EULA也被称为“用户协议”、“服务条款”、“服务协议”,EULA主要用于软件上,比如《魔兽世界》和微软就用的EULA这个名称。无论叫什么,这些都可以被视为是点击合同。

毫无疑问,点击合同是一种合同,逻辑上即是如此。而且,还是一个充满了格式条款的合同。当然需要符合中国《合同法》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关于格式条款的规定。但遗憾的是,没有任何一家点击合同提供方能够达到上述法律的要求,从订立修改终止,或是关于管辖权的规定,都达不到法律的要求。

更何况,法院又不是没有判过。新浪微博就因此输过官司,按照用户协议随意关停用户帐号,被法院判令无效。微软也输过,诸多条款被宣告无效。但各个公司还都有恃无恐,维权成本高昂让用户望而却步。

点击合同也许是现在使用最频繁的合同,而合同双方在订立合同过程中地位的巨大差距让点击合同问题百出,消费者协会对此也帮助不大。但这也是在与软件公司或互联网公司诉讼中的一个途径吧,但愿如此。

10月 282009
 

阅读案例总是有趣的,即便是经验丰富的律师或是法官,职业中经历的案件也是有限,阅读具有指导作用的案例选,毫无疑问可以开拓视野, train 看看社会上究竟有哪些千奇百怪的案件。对于我这种法学院菜鸟而言更是如此。

说起来,我已是多年未乘火车,但对我朝铁道衙门的种种恶行还是有所耳闻。今日研读案例,又闻一例:丁昌祥诉北京铁路局铁路旅客运输合同无座车票价格案(《人民法院案例选》总第62辑案例24)。丁昌祥因购买的站票与坐票同价,但所受服务完全不同而起诉北京铁路局。当然,审理这种案件的也是北京铁路运输法院,咳咳,差不多是自己审自己了,这法律原则大家都知道吧。

诉讼理由很简单:同样的价格,不同的服务。依据《价格法》、《铁路法》,火车票定价应当实行政府指导价或者政府定价,而《铁路客运运价规则》并没有对火车无座票价进行规定。原告依据《合同法》“在定理合同时显示公平”的规定起诉,要求退还多收取的车票款。

经过审理,法院(以及被告)认为:1,铁路运输客票价格属于政府定价,作为承运人的北京铁道局无权制定和变更票价。政府有关部门并未就无座票做出规定,故北京铁路局作为承运人按照政府有关主管部门公布的同期硬座车票价格出售无座票的行为并无不当。2,丁昌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购票前北京铁路局已告知其所乘车次只剩无座票及相应票价的情况下,自主、自愿选择无坐票,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并且被告运输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不存在铁路局利用自身优势双方订立合同的显示公平的问题。结果当然是原告败诉。

我并不是要站在那一边,但不客气的说,控辩审三方的法律水平真的有待商榷。先说北京铁路局,真的不知道他们是如何理解“制定”这个词的:本身没有无坐票,你领会领导精神创设了一个,再直接把硬座的票价搬过来,你这不是“制定”了票价是什么?难道是参考借鉴?站票从无到有,你北京铁路局就是在“制定”。

至于说丁昌祥起诉的,也不见得靠谱。以“显失公平”为理由起诉,实际上是用了合同法原则,而对于法律原则,回旋的余地,解释的空间都太大了,对谁有利显而易见。没办法,谁让这是和衙门打官司。

《案例选中》仅就这两个问题作出讨论,但我以为这个案例和可以更深入一些,如果此案并非是政府定价的火车票,而是其他商品或服务,相同价格不同服务,又是否有侵权的嫌疑?

这于政府定价的商品,能否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又能否适用其中有关歧视的规定?《消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在《消法》中未见对于火车票有例外规定,所以应该适用《消法》。至于说同等价格,不同对待,又是否是歧视性规定?就像“反向歧视”这种行为。反向歧视是相同服务,不同价格;站票这里是相同价格,不同服务。是否又具有可比性?

按照王泽鉴老师的意思,案例就该这样讨论。只是,以上仅是一案例,并没有司法领域内的指导作用,所以,仅供学习,切勿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