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 062015
 

2013年秋天,有机会去苏州游览,拜访了高中时期曾让我咬牙切齿的苏州大学。说起来,我们高中当年数学和物理课程的教辅选择的是苏州大学出版社的版本, 想必当年还是全国统一教材。我们基本上每天的作业就是完成苏大版教辅中的习题,而苏大版的教辅难度较高(当然因为我是学渣),常常都能将我折磨得痛不欲生(这里是夸张)。

在苏大版教辅的封面上,就是苏州大学标志性的钟楼,所以有机会去苏州,怎能不去重温一下噩梦。

苏州大学的前身是东吴大学,在民国时期东吴大学以法学闻名,有“北朝阳,南东吴”的说法。但事实上,东吴大学法学院并不在苏州,而是在现在的上海财经大学校园内。目前台湾还有东吴大学。 Continue reading »

8月 282009
 

关于大学,各人均有自己的理解,或理解为“人才工厂”,或理解为“思冯友兰想殿堂”,或理解为“高级培训班”……不一而足。而最令我们留恋的,莫过于共和国以前的大学,凡批判当今之大学,莫不以彼时为参考。彼时之大学,又以西南联大最为传奇,如若本人途经昆明,必去其旧址缅怀纪念,追忆大学之灵魂。

时任西南联大教授的冯友兰,曾有这么一篇雄文,呈交民国教育部,应对教育部统一课程教材之要求。

部中重视高等教育,故指示不厌其详,但准此以往则大学将直等于教育部高等教育司中一科,同人不敏,窃有未喻。

夫大学为最高学府,包罗万象,要当同归而殊途,一致而百虑,岂可刻板文章,勒令从同。惟其如是,所以能推陈出新,而学术乃可日臻进步也。今教部对于各大学束缚驰骤,有见于齐而无见于畸,此同人所未喻者一也。

教部为最高教育行政机关,大学为最高教育学术机关,教部可视大学研究教学之成绩,以为赏罚。但如何研究教学,则宜予大学以回旋之自由。此同人所未喻者二也。

教育部为政府机关,当局时有进退;大学百年树人,政策设施宜常不宜变。若大学内部甚至一课程之兴废亦须听命教部,则必将受部中当局进退之影响,朝令夕改,其何以策研究之进行,肃学生之视听,而坚其心志,此同人所未喻者三也。

今教授所授之课程,必经教部之指定,其课程之内容亦须经教部之核准,使教授在学生心目中为教育部一科员之不若。此同人所未喻者四也。

……盖本校承北大、清华、南开三校之旧,一切设施均有成规,行之多年,纵不敢谓为极有成绩,亦可谓为当无流弊,似不必轻易更张。

又逢一年开学时,又有一批新生开始大学生涯,四年以后,他(她)们中有些人会为找工作操心,有些人会为考研发愁,也有人会忙碌于进入衙门去当公务员,当然也会有人不知道该操心什么。不知道那时,大学究竟会给他们,或者说已经给我们留下什么。大学精神?早就荡然无存了,大学原是精神的殿堂,现在也飞入寻常百姓家了,留下的,唯有追忆。

1月 222009
 

今年是剑桥大学建校800周年。想想看,800年前,我们还是宋朝,是乔峰,虚竹,段誉那些人在瞎折腾,英国人就把剑桥建起了了,虽然不是世界上第一所大学(第一所大学是博洛尼亚大学),但这历史就已经比好多国家的历史要长得多了,如此大学怎能不受人尊敬?

这算是是剑桥大学的一个编年史了,我勉强试着翻译了一下,好久没翻译东西了,英语也扔了好久,所以勉强才翻译了一半,从1209年翻译到1899年,剩下20世纪和21世纪暂时是翻译不动了,等有时间再说了。当然,本人水平极为粗浅,所以一定有不到位之处,望诸位多多批评指正,一定知错就改。

看看下面的表,有太多太多对人类文明作出贡献的人物了,这才是一个大学应该做的事情。我们天朝的大学:厅级一礼堂,处级一走廊,科级一操场,此乃中国特色,无法与国际接轨。而真所谓大学,做大学问的地方,如果能再来点独立精神,自由思想就更好了。

看看人家,剑桥大学的校训是:Hinc lucemet pocula sacra(此乃启蒙之所,智识之源),多酷啊!

剑桥官方庆祝800周年网站?猛点这里!完全版的编年史?狠点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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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 022008
 

如果有人说,放弃你们的人格自由为国家争自由,我对你们说,争你们个人的自由,便是为国家争自由,争你们自己的人格,便是为国家争人格,自由平等的国家不是一群奴才建造起来的

——胡适

子曾经曰过:“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但子并没有告诉我们怎样去思考,只教导我们要“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妇纲”,归纳一下就俩字:服从。在这么一个大染缸下,我们都变成了“丑陋的中国人”。

东方不亮西方亮,孔老夫子未曾教导我们的,由洋人告诉了我们,要“批判的思考”(Critical Thinking),甚至把“批判的思考”作为大学培养学生的一个重要目标。当然中国的大学也倡导要培养一种“学习”的能力,但那些搞教育的人物鲜有敢把“批评的思考”拉到台面上来的,1949年以后的中国大学,很难说还留下什么令人有美好印象的东西。貌似我以前说过:

中国的大学里面没有天才,只有少数人才,大多数都是些庸才和蠢才。天才早就被教育体制扼杀或者退化为人才了。

如同朋霍费尔所说:我们得到的印象是:愚蠢是养成的,而不是天生的;愚蠢是在这样一些环境中养成的,在这种环境下,人们把自己弄成蠢人,或者允许别人把自己弄成蠢人。

在1949年以前,我们至少还有史家陈寅恪的“独立精神,自由思想”,有教育总长蔡元培的“兼容并包”,有我的朋友胡适之的“实验主义”。现在,瞄一眼中国的大学,是的,我们还有一些东西,比如大学生入党,四六级,学术造假,马克思主义理论课……除此之外呢?我们学习的目的已经不再是获得知识,小学生学习为了升入中学,中学生学习为了进入大学,大学生学习为了找到工作或者考研,学习的本质已经迷失,很难再体会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或许真的是时代变了,或许这也不是什么坏事,真的是“一代人只能做一代人的事儿”,应该换个角度与时俱进一下,大抵如此吧,有机会的话再反过来思考下。

算是盲目崇拜, 一直想找来《陈寅恪的最后二十年》读下,想去看看下陈寅恪在庐山的墓地。缅怀一下这位给中国留下“独立精神,自由思想”的的史家。

(右上角照片由贺卫方摄于庐山陈寅恪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