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 282009
 

阅读案例总是有趣的,即便是经验丰富的律师或是法官,职业中经历的案件也是有限,阅读具有指导作用的案例选,毫无疑问可以开拓视野, train 看看社会上究竟有哪些千奇百怪的案件。对于我这种法学院菜鸟而言更是如此。

说起来,我已是多年未乘火车,但对我朝铁道衙门的种种恶行还是有所耳闻。今日研读案例,又闻一例:丁昌祥诉北京铁路局铁路旅客运输合同无座车票价格案(《人民法院案例选》总第62辑案例24)。丁昌祥因购买的站票与坐票同价,但所受服务完全不同而起诉北京铁路局。当然,审理这种案件的也是北京铁路运输法院,咳咳,差不多是自己审自己了,这法律原则大家都知道吧。

诉讼理由很简单:同样的价格,不同的服务。依据《价格法》、《铁路法》,火车票定价应当实行政府指导价或者政府定价,而《铁路客运运价规则》并没有对火车无座票价进行规定。原告依据《合同法》“在定理合同时显示公平”的规定起诉,要求退还多收取的车票款。

经过审理,法院(以及被告)认为:1,铁路运输客票价格属于政府定价,作为承运人的北京铁道局无权制定和变更票价。政府有关部门并未就无座票做出规定,故北京铁路局作为承运人按照政府有关主管部门公布的同期硬座车票价格出售无座票的行为并无不当。2,丁昌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购票前北京铁路局已告知其所乘车次只剩无座票及相应票价的情况下,自主、自愿选择无坐票,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并且被告运输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不存在铁路局利用自身优势双方订立合同的显示公平的问题。结果当然是原告败诉。

我并不是要站在那一边,但不客气的说,控辩审三方的法律水平真的有待商榷。先说北京铁路局,真的不知道他们是如何理解“制定”这个词的:本身没有无坐票,你领会领导精神创设了一个,再直接把硬座的票价搬过来,你这不是“制定”了票价是什么?难道是参考借鉴?站票从无到有,你北京铁路局就是在“制定”。

至于说丁昌祥起诉的,也不见得靠谱。以“显失公平”为理由起诉,实际上是用了合同法原则,而对于法律原则,回旋的余地,解释的空间都太大了,对谁有利显而易见。没办法,谁让这是和衙门打官司。

《案例选中》仅就这两个问题作出讨论,但我以为这个案例和可以更深入一些,如果此案并非是政府定价的火车票,而是其他商品或服务,相同价格不同服务,又是否有侵权的嫌疑?

这于政府定价的商品,能否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又能否适用其中有关歧视的规定?《消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在《消法》中未见对于火车票有例外规定,所以应该适用《消法》。至于说同等价格,不同对待,又是否是歧视性规定?就像“反向歧视”这种行为。反向歧视是相同服务,不同价格;站票这里是相同价格,不同服务。是否又具有可比性?

按照王泽鉴老师的意思,案例就该这样讨论。只是,以上仅是一案例,并没有司法领域内的指导作用,所以,仅供学习,切勿参考。

  4 Responses to “案例笔记(2):站票与坐票”

  1. 显然不是歧视,歧视是针对某些特定的群体,但是案例中对于所有人购买站票都是相同待遇,譬如,不给西安人卖坐票,那显然就是歧视了。
    我觉得应当是反垄断吧:法院判决的第二个理由就在于我提供价格服务你自愿接受,所以没问题——但是,你提供这个价格我不接受也不行啊,因为你是垄断嘛。垄断的形式往往就是表面上的意思自治。

    • @bewweb, 你对“群体”一次的理解有偏差,火车上同买站票的人,也是一个群体,买坐票的人,是另一个群体,群体不只是依靠地域,户口,人种,职业来划分的。
      所谓自愿接受,其实是格式条款,不得不接受。

  2. 国家意志无敌的,可以凌驾于任何东西之上阿~~~

    人家北京铁路局说我作为承运人按照政府有关主管部门公布的同期硬座车票价格出售无座票,是符合上级的制定。我只是打酱油的,和制定这个无关阿,冤啊……

    说是服务,看怎么说了。铁路的服务是将你安全送到目的地。所谓无座票,人家也没说你非要站着阿,你可以选择躺着等舒服的姿势,具体躺哪自选… 如果你躺着,舒适程度高于硬座,是不是应该增加票价呢??哈哈,调侃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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