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 022011
 

药家鑫的案子发生在我们学校墙外,所以一开始就关注这个案子了,当时只是无限的遗憾,不住摇头:明明只是普通行政纠纷,却因为药家鑫的不冷静而迅速上升到要面对死刑风险的重大案件。对于死刑的立场我早已阐述过(《去你的死刑》与《“万众拥戴”的死刑》),这里不累述,反正我也不打算从是否应该废除死刑的角度谈这个案子。总书记教导我们要“有法必依”,所以我只从刑法的角度来说,说的不好请多批评。

药家鑫的案情很简单,大家也都清楚,我也就不废话了。总之,他被以故意杀人罪提起公诉,这没问题。《刑法》第二三二条有关故意杀人罪的规定是:“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药家鑫的情况显然不属于情节较轻的,所以他需要直面死刑的风险。

《刑法》对于死刑的规定是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我有必要在这里注明一点:死缓并非是与死刑并列的刑法手段,而是死刑的一种,与死刑立即执行并列。我相信药家鑫的罪行是极其严重的,需要判处死刑。

麻匪是必须要剿,不剿不行。那么,药家鑫是否需要必须立即执行,不杀不行?还是说死缓已足?

是否必须立即杀掉药家鑫?从功利主义的角度讲,立刻杀掉药家鑫需要带来比留他一条命更多的好处,无论是增加是国民的幸福感、还是给你的荷包增重,或者是抚慰受害人家属的悲痛。如果不杀药家鑫能够带来更多的好处,是否可以带来更多的好处?药家鑫已满18周岁,还是学生,相信他不会有什么积蓄,父母没有丝毫义务帮助他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补偿。立即处死药家鑫,意味着被害人家属可能得不到丝毫经济补偿,当然我不否认某些受害人会将“复仇”看到比经济利益更为重要。

我并不反对判处药家鑫死刑,但我不赞同立即执行。没有足够的理由证明药家鑫是必须要被必须执行死刑。法律条文中对于“必须立即执行”并没有具体的规定,只能依赖于法官的自由裁量。我相信生命的宝贵,无论是对于被害人还是药,都是如此,急于复仇给人们带来正义的快感,急于判处死刑让我们和凶手一样对生命的价值麻木不仁。

我看了一下,众多观点中,反对死缓而支持死刑的理由,是因为其被判死缓后,要不了几年就可能通过种种途径,诸如假释(这不可能)或者保外就医这样的途径被捞出狱。但法庭之上,这些并不能被纳入考虑范围。将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纳入量刑情节,意味着药家鑫不光要为自己连捅八刀的行为负责,更要为在未来还尚未发生的出狱负责,这是法治精神吗?

对于药家鑫案,不敢说必须要杀药家鑫,否则就如何如何,国将不国之类话;只能说立即执行了他,也不冤枉,即使我不赞成立即执行。

更悲哀的是:我们记住了药家鑫,记住了马加爵,记住了杨佳,记住了李刚,可谁还记得那些被害人的名字呢?

  10 Responses to “我对药家鑫案的立场”

  1. 被告人应当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而受害人,也是公平正义的一端,所以,现在才逐渐的建立被害人的救助制度,希望正义不要太迟。

  2. 更悲哀的是:我们记住了药家鑫,记住了马加爵,记住了杨佳,记住了李刚,可谁还记得那些被害人的名字呢?这句话很有感触。

    对于药自己还是立即执行得好,以药的天赋死缓的话,在监狱里学习锻炼十余年,再出来将是举世无双的大魔头了。这么冷静的杀人者,如果说死刑立即执行还有存在的必要,那就是给他准备的。

    • 对于药家鑫案,许多人坚持“斩立决”的原因是死缓和无期徒刑这两种刑罚缺乏威慑力,被判处无期或死缓意味着不到二十年就可以出狱。但对于法庭量刑来说,不应将这个情节考虑在内,所谓药不到二十年即可出狱尚未发生,无期就是无期,死缓就是死缓。

  3. 只能说,对药和受害人均表示同情
    感觉立即执行有点偏重,死缓又偏轻,可惜没有一个在两者之间的。
    什么时候宣判啊?

  4. 被害者都做了他们得牺牲品了,历史会记住,但是人们不会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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