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 112013
 

某日,我于地铁上神游发呆,想到今年西安会开通地铁1号线,与已经开通的地铁2号线在北大街站换乘,话说这两条地铁线可不比现在只有一条2号线,那到时候做地铁的人会增加许多,但增加多少呢?

于是我就开始纠结了。当然地铁公司会有个统计数据,但我多半没有权限去拿到这资料,我也不认识数学家,程序员们又不理我这个问题,所以自己动脑。

假设一个城市的每个地点居民的数量相同,居民对地铁的需求相同。同时在有一条地铁线的情况下人流量是1,第二条地铁线的长度与第一条线路长度相同。那么,第二条地铁线开通后,乘坐地铁的人流量是多少?

我觉得可以分类讨论,如果两条地铁线没有换乘站,互不交叉,那人流量只是简单的翻一番,为2。

 

如果地铁线有一个换乘站,那么乘坐地铁的人数就不可能只是简单地增加一倍,人们会充分地利用换乘车站,乘坐地铁的人数会倍增,但会增加多少呢?

除过AB\CD的线路,换成车站的出现同时提供了AEC\AED\BEC\BED的线路,即人流量会是原来只有一条地铁线的情况下的6倍。

扩展到如上图中三条地铁线的规划,那么所形成的线路将是AB\CD\FG,以及AEC\AED\BEC\BED,再加上AHF\AHG\BHF\BHG\CEHF\CEHG\DEHF\DEHG,共15条线路。

 

如果规划出现以上三条地铁线仅有一个换乘站的情形,那么会有不用换乘的AB\CD\FG线路,还有无需绿线的AEC\AED\BEC\BED的线路,增加了AEG\AEF\BEF\BEG\CEF\CEG\DEF\DEG的线路,借助换乘站共形成15条线路,即单条地铁线的15倍人流量。

 

如果上面这张图的情形,也是两条地铁线形成环路,就像北京地铁当初的规划。恕我能力有限,不知道人流量会增加多少,也没有能力去预测多条地铁线连城环路的情形。

但是显而易见,就地铁线路节点的增加,对于地铁人数的增加是几何级数上升的。尽管只是纸上谈兵,但结论依旧是显而易见的,地铁线路的不断开通对于运力将会是显著提升。

2月 202013
 

机器人会梦到电子羊吗?这是个疯狂的问题,您一定会这么认为,接着否定的答案从脑袋的某个角落里蹦跶出来。但是,这个疯狂的问题正在逐渐看上去没有那么疯了,至少没有数十年前那么疯了。机器人越造越复杂,正在渗透到我们的生活中。电子羊

如果只把机器人的讨论局限于人形机器人,那机器人的范围可能太狭隘了些,况且能讨论的东西也不多(有个恐怖谷理论可以看看)。但如果把机器人的概念扩大,那么能够讨论的问题就很多了,比如美国人热衷于讨论的无人机的道德与法律问题。但如果面馆里自动削面设备都可以叫做机器人(刀削面机器人展),还有什么电子设备不是机器人呢?刀削面机器人模仿的人类手的动作,算作机器人;自动充电的吸尘器模仿了人类清扫的行动,算作机器人;iPhone模仿了人类交流、记忆的功能,难道也要算机器人?或许机器人的内涵与外延根本就没那么重要。

如果刀削面机器人的削面刀不知道什么原因飞出去,砍伤了顾客,谁需要承担责任?我想简单的侵权责任法、产品质量责任就能够解决问题。iPhone如果因为缺陷导致通讯录被泄露,那么同样也是已有的民法理论就可以胜任。真正需要界定的,只是人工智能机器人(AI),而非普通的工业机器人。

人类对人工智能机器人似乎没有理由不感到恐惧,尤其在“深蓝”击败卡斯巴罗夫以及沃森击败人类对手赢得“危险边缘”游戏后,更有理由恐惧。无论是《银翼杀手》、《攻壳机动队》、《鹰眼》,还是《黑客帝国》,或者是更早阿西莫夫的“机器人三定律”,以及“弗兰克斯坦”,都存在对人工智能的恐惧。就像父母对孩子超越自己、忤逆自己(可能性)的恐惧,同理,如果人类能看得开些,或许更应该感到欣慰。

单就机器人的英文单词robot来讲,是由捷克作家Karel Capek根据捷克语中的robota一词创造,robota在捷克语里面的意思是奴隶。在Karel Capek笔下,robot是类似于人的机器,是只知埋头干活、任人支配的奴隶。从robot一词创造开始,人类就没有放弃过控制机器人的欲望。

对机器人的控制,更加详尽得被表述于阿西莫夫的“机器人三定律”中:

  • 第一法则
机器人不得伤害人类,或袖手旁观坐视人类受到伤害;
  • 第二法则
除非违背第一法则,机器人必须服从人类的命令;
  • 第三法则
在不违背第一及第二法则下,机器人必须保护自己。

当然这三定律不是完美无缺的,在文艺作品中被绕过不是一次两次了。新的法则被想出来,也一定会继续被找到破解的方法,这种猫鼠游戏似乎还是要玩上一段时间。

编写的人工智能计算机代码,和我们的DNA似乎会有些许相似之处,在理查德·道金斯的《自私的基因》一书中,有过这样的表述:

基因也控制它们的生存机器的行为,但不是象直接用手指牵动木偶那样,而是象计算机的程序编制员一样通过间接的途径。基因所能做到的也只限于事先的部署,以后生存机器在独立操作时它们只能袖手旁观。

就像是电影《侏罗纪公园》(第一部)里所言:“生命总会找到出路。”人工智能也是,没有什么定律能够约束它们。

另行参考:《大脑是不可计算的

12月 252012
 

读书

年底在博客上总结读的书已经是惯例了(2011201020092008),今年也没有理由不写。

  • 小说

今年小说读了不少,尤其是历史类的小说,比如井上靖的《敦煌》,在去敦煌后读完,配合着记忆中的敦煌让小说极具画面感,当然小说本身也很出色,讲了一个跌宕起伏的离奇故事。而《明朝那些事》则是把明代帝王将相的故事讲的极为动听。

我甚至趁着闲暇读了一套穿越小说——“新宋”系列,读后深觉穿越小说就该这么写,只是设定为历史系学生太讨巧了,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献给阿尔及农的花束》是美剧Person of Interest里面提到并大力推进的,读下来自然是唏嘘不已。

  • 历史

历史书一直是我购书单以及书架上的重头戏,今年自然不例外。从《到古代中国去旅行》,到《古罗马一日游》,再到《去古人庭院散步》,还有反应清代司法史的《叫魂》,《烹饪、菜肴与阶级》是吃货的故事,都是一些生活史的书籍,似乎我是更加关注当时人们的生活起居、日常行为。见微知著,读这种历史能够让博物馆变得更加有趣。说一句,今年去了国家博物馆、河南博物院、甘肃省博物馆、新疆博物馆、喀什博物馆、首都博物馆。算是收获颇丰。

除过微观历史,宏观的文明史同样吸引我,如《作为变革动因的印刷机》关注印刷机对宗教的影响;《从混沌到秩序》关注了中国地理的发展史;《战争的文化》关注战争史的一些内容;《科学史》则可以顾名思义了。“剑桥中国史”可以放下不表了。

当然今年没写什么博客,真是惭愧。

  • 旅行

今年去了一些地方,在旅途上也读了些书,尤其是目的地的书,比如去喀什之前读的《喀什噶尔》和《重返喀什噶尔》,顺道读了《我的阿勒泰》,算是预习新疆风光。当然还有在敦煌读的《敦煌》。

当然还有在旅途上读的书,旅途上读书的效率可谓高的异常,Kindle可谓无往而不利。出门在外,我竟然还看了三毛的《撒哈拉的故事》,翻了本高木直子的漫画。

  • 废话

今年读了一百余本书,评价不到四天一本书,一方面是小说较多,另一方面是我通过阅读来摆脱消极情绪。今年博客关于读书基本上一篇没写,写了的都是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惭愧之至。就连《读书》杂志也只买了第一期。

总之,明年再接再厉了。

6月 162012
 

刑法三百六十条第二款规定:

  • 嫖宿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因为各地频繁曝光的公职人员性侵犯幼女的事件,让这个法条处于风口浪尖。刑法刑法三百六十条第二款被誉为恶法,甚至被称为公职人员的保护伞。呼吁取消此法条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俨然是正义的舆论。

刑法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处,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1.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2.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3. 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4. 二人以上轮奸的;
  5. 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反对嫖宿幼女罪者大多是希望用强奸罪彻底取代嫖宿幼女罪,因为强奸罪将奸淫幼女一律定为强奸,还从重处罚。但是,即使废除嫖宿幼女罪,直接以强奸罪处罚,其结果也不见得会令人满意。

通常情况下,强奸罪的刑罚是3年-10年的有期徒刑,奸淫幼女属于从重情节,但也只能在3年-10年的区间内从重处罚。即使从重处罚,也不比嫖宿幼女的5年-15年有期徒刑更重。刑法中的从重处罚并非单纯指在6.5年以上处罚,只是根据其行为从重处罚而已。只有具有了刑法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的情节,强奸罪的处罚就有可能重于嫖宿幼女罪的处罚。

在最高人民法院出台的《人民法院量刑指导意见(试行)》中规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一人一次的,可以在三年至五年有期徒刑幅度内确定量刑起点;

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在十年至十二年有期徒刑幅度内确定量刑起点: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强奸妇女、奸淫幼女三人的;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二人以上轮奸妇女的;强奸致被害人重伤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依法应当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的除外。

与嫖宿幼女罪的比较来说,只有是在情节恶劣、奸淫多人、轮奸,或是致人重伤、死亡的情况下,强奸罪对于奸淫幼女的处罚才大于嫖宿幼女罪。但事实上,强奸罪判处死刑立即执行也只是不多的情形。

尽管处罚的上限不及强奸罪,但嫖宿幼女罪也并非轻罪,起刑即五年,在刑法中也算是重罪。比较一下,故意杀人罪的起刑三年,抢劫罪起刑三年,故意伤害的起刑只有管制。如果是以强奸罪定罪,即使是从重处罚,强奸幼女的行为也可能会判只有数年徒刑,甚至少于嫖宿幼女罪的处罚。如果说嫖宿幼女罪是保护伞,这保护的力度也太弱了。

就陕西略阳的案子来说(陕西略阳干部涉嫌嫖宿幼女案7人被提请批捕),如果以强奸罪进行起诉,因为具有轮奸的情形,的确可以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乃至死刑。而此案以嫖宿幼女罪判决,最高仅七年,在其他地区类似的案例最高也不过判处十四年,与公众期望的死刑距离甚远。

谁又能不喜欢死刑呢?将奸污幼女的贪官污吏除之而后快,听着就解气,如果一个个都杀掉,一定就天下清廉了。但如果修订法律,将嫖宿幼女罪废除而完全纳入强奸罪的体系,那就不可避免的需要面对某些奸淫幼女的恶人判处不到五年就出来的窘境(也许还会假释或者减刑),即使刑罚的上限是死刑。

当然可以把嫖宿幼女这个不太好听的罪名刑罚的上限提高,提高至死刑,但这样又会因为刑法中死刑条款的泛滥而饱受国际舆论的指责。

案中的“嫖客”固然可恶,同样可恶的还有组织幼女卖淫者,所以刑法三百五十八条规定:对于强迫不满14周岁的幼女卖淫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就量刑来说显然重于嫖宿幼女罪的处罚力度,也表明刑法主要的打击对象是组织者而非“嫖客”。

保护包括“失足幼女”在内的幼女的人身权,不是仅仅提高“嫖客”刑罚就能解决的问题,其中更牵扯学校、家庭这些教育问题,也包括对组织卖淫的打击,性犯罪者登记、监管等问题。

但对于公众来说,如果刑罚的强度达不到其期望,法律的权威就会逐步沦丧,公权力会失去对刑罚的垄断,私刑开始盛行。就像格里森姆的小说《杀戮时刻》一样,或者是像《杀戮时刻》真实版的这条新闻一样,绕过司法系统自己复仇。仇恨或许会不断升级,局面或许会不断恶化。

在《东方快车谋杀案》的结尾,大侦探赫尔克里·波洛说道:“法治必须高于一切,即便有失公允,也应重拾信念使其历久弥坚。法律信念一旦崩塌,文明社会将无栖身之所。”诚哉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