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 012015
 

3月,因为某些原因,需要给学校的工程硕士讲知识产权的课程.拢共四次课,都在周六,每次都要站上一天。这是我第一次这么正式地去讲课,自然是需要认真准备,要是被轰下讲台可就不好玩了。

为了备课,专门找了几本知识产权的教材,包括郑成思和吴汉东的书。当然,如果说只按照教材来进行准备的话,显然会让这些没有学习过法律的学生们毫无兴趣。所以唯一的解决方案就是多讲案例,对于基本要点只是多提就足够了。毕竟如果是法学院开设知识产权法至少是一个学期时间,而硕士课程的话著作权、专利、商标更是会各单独开课,而我只有四次课的时间。

知识产权的案例找起来实在是不难,甚至可以说是信手拈来。从滴滴打车改名,到IPAD商标案,到特斯拉开放专利,到暴雪的《炉石传说》,到“微信”商标案,再到加多宝大战王老吉,都可以课堂上的素材,其中不乏新闻媒体高度关注度事件。我甚至把版权局评出的2014年度中国版权十大新闻事件也拿到课堂上来讲。就课堂的反映来看,这些事件显然比定义、特征、分类更有意思。

备课当然是最重要,我显然尚有距离。备课需要把所有内容都过一遍,但我明显能感觉到我下午上课的效果比早上上课的效果要好,因为每次下午上课都是重复上午的内容,下午上课时会更加流畅一些,只是但愿下学期再上这些课的时候能够更顺利一些。

当然讲课的过程乏善可陈,除了定义、法条,我都尽量不去念幻灯片。而台下的学生也多半会觉得我举个话筒站着不动会有些可笑。总之是有待改进了,什么时候能把上课上出TED的感觉来也就差不多了。

通过四次课程来掌握知识产权法是不现实的,就如同我在课上所说的,通过这四次课,能够了解到知识产权的重要性,了解到哪些环境可能会出知识产权问题,了解一些以前不知道的知识产权方面的知识,那就足够了。

附:PPT

3月 112015
 

如果有人问我“在什么重要问题上你与其他人有不同看法?”我多半是答不上来的,一方面我不知道什么算得上重要问题,另一方面我更倾向于赞同所有看法,而不是有什么反对。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法律职业使然,让我更加习惯于说“看情况(Depends)”而不是有什么不同的看法。

尽管专利可以带来垄断利润,这对于专利持有人来说至关重要,但也受到了不少批评,指责专利制度在已经阻碍了创新。但也不是所有的专利权人都将专利用作垄断。Twitter尽管有下拉刷新的专利,但是却发明了了“创新者专利协议”,让员工而不是公司持有专利,并将专利仅用作防御使用。特斯拉汽车将自己的专利开放,以让更多厂商有机会进入电动汽车市场。这两家公司的作法多少都有些自由软件的风范。

对于法律服务行业来说,当然可以从这本书里面获得些借鉴。律师事务所对法律服务的销售介乎于销售与复杂销售之间,有些业务的收益是天文数字,有些业务的收入就是数千元钱。最近还在看一本叫做The Trusted Advisor的书,面向咨询行业的书,但显然对于法律服务行业的销售同样适用。

书中提到的“所有权、经营权和控制权”问题,是关系到公司谁说了算的问题。记得以前看到过有人说过初创公司有两个重要问题:一个是谁说了算,另外一个就是如何散伙。前线年的时候,曾经有一种“很多人”的模式非常流行,只需要出少量的钱就可以成立一家公司,多半是青年旅社或者咖啡馆,通常会有五十人以上的股东。这里面还因为有限公司股东人数的上限问题需要有人代持股份,后来听说有部分这样的公司就是陷入了无法决策的窘境。不过当然这只是极端情况。

而法律服务行业对软件的使用,才刚刚开始。不说全国性的大律所,单独律所如果能够使用统一的律所管理软件就已经算得上是具有很高的信息含量了。相比于计算机技术对其他行业的帮助,法律行业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事实上,法律行业的裁判文书就是一座宝库,尽管不能从裁判文书中获得一个案件全部的信息,但仍能够告诉研究者足够的信息,比如某类型案件在某地的胜诉率如何,某地法院是否倾向于某类主体,某类案件的某类证据采信率如何,不一而足。而且更值得一提的是,裁判文书可能是最容易分析的文本之一了,各类裁判文书会明确分类并有着严格并且套路化的文字模式,本应成为自然语言处理的绝佳范本。但显然这方面的研究目前还是微不足道,能够统计某个律所的案件代理情况就已经算得上是高级模式了。

法律服务行业是最为保守的行业之一,但进入这个行业的无一不是极具智慧的专业人员。当市场在剧烈变化,保持传统当然值得尊敬,但对于新生力量而言,与市场一起剧烈变化或许才是从“老家伙”们手中“夺取”市场的不二途径。

2月 052015
 

整理读书笔记,发现以前看《邓小平时代》时随手记下来的几点内容,贴到博客里面:

1,辛亥革命叫做“崩溃”或许更为恰当。

2,邓在向毛远新承认错误时有是原则的,为以后实事求是打下基础。

3,四人帮其实是五人帮。

4,华国锋没有直接批判文革和阶级斗争,但他为结束这些运动做出贡献。

5,在1982年至1986年中共中央的一号文件都是关于三农问题,但1987年的一号文件是与学生有关的。直到2004年开始一号文件才开始回归三农问题。

12月 302014
 

在2014年读了77本,相对于前几年来说算不上多,当然谈数字是没有意义的。按照惯例(201320122011201020092008)在年底要简单谈谈过去一年里读过的书。

科学

加来道雄教授的《超越时空:通过平行宇宙、时间卷曲和第十维度的科学之旅》是我在2014年读完的第一本书,也是今年看过的最好的书之一。读罢此书,有种“朝闻道,夕死可矣”的感觉。书中提出了十维空间,当然是远超我想象力所能及的,但是论证方法却另我印象深刻:只有引入十维空间的概念,才可能让一些物理学上的假设得以成立。这本书看的半懂不懂,也算是对《三体》系列最好的回顾且是对《星际穿越》最好的预习。说起“三体”,今年有幸和刘慈欣合影了,算是今年最大的收获之一了。

Liu Cixin

奇点临近》我没有认真去看,只是花了一个下午草草翻完。人工智能的潜在威胁开始被越来越多地提及,没有人不担心“终结者”的来临,对人工智能的恐惧一直都不亚于对外星人的恐惧,“机器人三定律”这样的理论。人工智能的发展不过数十年的时间,而人类在未来或越来越多地倚赖人工智能。而人工智能超越人类可能也只是时间问题。《与机器赛跑》也是同一主题,买了电子书来看,我只是希望,律师的工作不会被机器所取代。

小说

在网上看了紫金陈的“谋杀官员”系列,小说别出心裁,从小说伊始就告诉了读者凶手是谁,犯罪方法是什么再设置一个更大的谜题。而最新一本的《坏小孩》则完完全全地展示了人性之恶,实在是近年来读的最好的侦探小说。

历史

“罗马人的故事”从去年看到今年终于看完了,后面几本书的故事只有一个主题,罗马走向末日,而基督教走向兴盛。没有不散的宴席,只有唏嘘不已。长期以来都很想去伊斯坦布尔,但读完“罗马人的故事”,想去的地方就只有罗马了。

也读了一本惊世骇俗的The 10,000 Year Explosion:How Civilization Accelerated Human Evolution,从基因的角度讲了人类历史,像《枪炮、病菌与钢铁》一样颠覆了历史的研究方法。

法律

没什么好谈的。

11月 192014
 

在1959年第11期的《人民司法》上,刊物发表一封我爷爷给该刊物写的读者来信《对文风的批评》。信中指出了刊物中某一篇文章中的抄袭问题。我爷爷在信中写到:“我认为,此风不可长,写文章必须老实。自己的观点同其他同志的观点相同 , 那是 允许的,但是,写文章要用自己的语言来写,不应该变更别人文章的个别字和句, 整段内容不变的抄录。如果要抄引,也行,但要注明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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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俨然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学术规范的问题,当然这样的抄袭背后一定还有著作权法的问题。

在发表这篇文章时,编辑就做了到了道歉:“这个现象的发生一方面说明了我们在编辑工作中的疏忽大意,粗技大叶 ,对王智同志写的文章没有逐章逐节地进行查对 , 致发生这种不应有的现象,另方面作者对待写作问题的不严肃不负责任的态度也要负重大的青任 。”对于当时的编辑来说,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毕竟具有检测抄袭功能的系统需要到大约五十年后才能被发明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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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还有后续,后来被指控抄袭王智同治还在《人民司法》1959年第12期发文反驳,认为自己的行为只是“引用”不涉抄袭。结果到了《人民司法》1959年的第14期,王智同志所工作的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通讯组专门发文,要求王智同志“不要再狡辩了,应该认真的作出检讨,彻底地纠正错误”。

对于文章这种丑事还真是源远流长,万万没想到我爷爷竟然那么早就提过学术规范的问题,而我现在竟要每天与学术规范为伍,并且还以知识产权为业。想想这跨越了五十多年的时光,我还真的是有必要唏嘘不已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