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 03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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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了点些时间,在看完《三体III·死神永生》后把全部三体系列翻了一遍,用了点时间,整理了一个“那个世界”的年表,包括了“地球往事”系列三部曲的大部分时间点,没有把最后大结局的时间加进来,毕竟那时也就没有时间了,也没有把《球状闪电》加进来,那个不好统计具体年份……

整理过程中发现其中似乎有一些矛盾之处,比如时间线的衔接,人物的出生死亡年份,但这些毕竟是小问题,此文没有特别标注出来。

当然这只是一个不完整的时间线,如发现任何错误和不足,欢迎诸位添加、修改,提出各种意见。如果没看完小说,建议就不要往下看了,毕竟这是完全剧透的

魔法时代
  • 1453年5月03日16时 高维碎片接触地球
  • 1453年5月28日21时 碎片完全离开地球
  • 1453年5月29日07时 “魔法师”狄奥伦娜死亡
  • 1453年5月29日傍晚 拜占庭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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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 012010
 

 

两年多以前,我一气儿看完了《三体II:黑暗森林》,用了六个小时。而“死神永生”,从昨天激动的盼到发货,到开心的入手本书,再到读了不到十分之一就已经赞不绝口,最后到读完以后感慨万分。用了八个小时,这八个小时的旅程让感到不虚此行,两年多的等待更是物超所值。

当第二本看完时,我并未期望“三体系列”能够超过阿西莫夫的“基地系列”,但是,当看完“死神永生”,我发现这本身给我的震撼已然超越阿西莫夫那“没写完”的《基地》。刘慈欣笔下的宇宙,远比阿西莫夫笔下的银河更加残酷,哈里·谢顿预测了人类的未来,但罗辑却看见了人类的末日。“基地系列”的基础是那部《罗马帝国衰亡史》,而“三体系列”,把数学和物理定律当作了创作的根基。

从“毁灭你,与你有何相干!”到“把海弄干的鱼不在”,宇宙的残酷性被抽丝剥茧般的展示出来。爱与和平从来都不是历史的主旋律。如果认真统计一下,中国历史中,处于大一统的和平幸福年代远少于动荡不安的分裂时光。在《三体III:死神永生》,也是该系列的最后一部中,罗辑苦心营造的恐怖平衡瞬间灰飞烟灭,甚至不值一提

我们对于外星人的想象总是有根有据,最早设想成类似人类的模样,有手有脚,口鼻方正。后来发现这这假设过于飘渺,才改变了外星人的描述,昆虫类的外星人多了起来,比如《星际争霸》里的虫族一样。再后来又有了些进步,纪录片中开始依据幻想中的外星环境创作外星生物,当然还是我们传统概念上的生物。到霍金,就更加扩大了生物的可能,指出外星生物可能以我们完全想象不到的形态存在。“三体”中从未描述过外星人的样貌,这种零碎无关紧要,但却让我们对外星人充满了最恐怖的想象。

英语中有个说法,叫做beyond one’s wildest dream,直译过来就是超越你最疯狂的梦。如果阅读“死神永生”的过程是Cobb一伙给我织梦的话,那么毫无疑问他们已经把对宇宙的恐惧深深植入我的脑海。如果说曾经我对“宇宙无限,浩瀚无垠”充满向往的话,那么我现在一定是感觉冰冷异常,危机四伏。人类太过脆弱,摇篮之外的世界我们知之甚少,无数双虎视眈眈的眼睛正在四处打量。

当下次夜间看书脖子酸痛,仰望星空之时,我一定会抱怨大刘毁了北航校歌中那美丽、和谐、充满爱的星空。

11月 232010
 

 

我不喜欢小说,我不了解法国的司法系统,我不知道加缪是谁,我不晓得存在主义文学到底是什么。但这都不妨碍我青睐《局外人》这部小说。小说不厚,只有几十页,属于那种端坐几个小时就能看完的短篇,大致情节如下:

生活在阿尔及利亚首都阿尔及尔的主人公莫尔索收到一封来自养老院的讣电——他的母亲死了。在母亲的葬礼上莫尔索没有流露出特别的感情,之后又继续着与从前一般无二的生活,直到被卷入朋友的麻烦事,枪杀了一个阿拉伯人。被审判的莫尔索表现得满不在乎,当被问到杀人动机时,他回答:“都是太阳惹的祸”……

如此之人,自然是不仁之徒:对母亲的离世没有悲痛万分,伤心欲绝,反而是无动于衷,满不在乎,这显然符合我们想象中坏人的形象。而我们的莫尔索在杀人之后,被送上法庭,其在母亲葬礼上的冷酷表现证明就被用于证明莫尔索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棍。

尽管法律讲究的是“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但也免不了对当事人的内心进行揣摩,这也是《刑法》中构成犯罪的主观方面,有时可以区分不同的罪行,区分是否有罪。但揣测心理何其困难,就算你是当事人肚子里的蛔虫,也难知其真实意图。只能依据外部的表现,来推测当事人的内心,好在至少我们现在有心理学这个学科,某些情况下不用像以前一样仰仗去推断。当然,当事人的品格也需要依赖他人来说明。

在司法审判中,确实存在“品格证人”,用于证明被告平时表现如何,比如说去证明被告平时是一个友善的,遵守纪律的人,所以在某次事件中只是情绪失控,而非蓄谋已久,反之亦然。在Boston Legal或者Good Wife这种美剧中这种证人屡见不鲜,虽然可能不会对案件的性质其决定性作用,但会在量刑上有所帮助。当然,这种品格证人本人也有可能被对方律师渲染的声名狼藉,适得其反,进而连累当事人。

“说到底,究竟是在控告他埋了母亲,还是在控告他杀了一个人?”
——莫尔索的律师如是抗议。

我们喜欢简单得把世界一分为二,非黑即白,除了好人,就是坏人。甚至直接把道德与正义划上等号,每个人都在享受成为道德法官的乐趣,而媒体则更是热衷此道。当莫尔索被众人认定为道德上的矮子之时,就注定了其罪名成立。反之,一旦当事人被舆论所拥戴,无罪就会写在他的脸上,我们不喜欢琐碎复杂的法律问题,更讨厌像福尔摩斯那样探求事实真相,我们更喜欢迎合我们胃口的阴谋论,尤其是符合我们道德立场的那些。

莫尔索,一个还算是有些优点的小职员,因为未在葬礼哭泣,再加上交友不慎,一下就被推到了广大正义的人民群众的对立面。检察官代表法兰西人民,痛斥莫尔索的阴暗,指出其罪恶。似乎人民永远正确,人民无所不知,人民就是老大哥,老大哥即人民。只是,人民们,欧洲人民火烧女巫时未曾犹豫,我朝人民揪打老师鲜有后悔,雅典人民处死苏格拉底大义凛然。唱唱反调,即罪恶。

人民们气势汹涌澎湃,为了不重蹈局外人莫尔索的覆辙,我们还是在葬礼上流点眼泪吧,眼药水也行。

9月 192010
 

美国最高法院无疑是最受关注的最高法院了,其中某些案例在全世界范围内都会为人所熟知,被法院参考,被列入教科书。 我们津津乐道于马伯里诉麦迪逊,纽约时报诉苏利文,“米兰达规则”这类“古老案例”,对新近案例却没那么熟悉。供职于最高人民法院盒饭的盒饭刚好总结了近年来的典型案例,写了本《大法官说了算》,刚好以供参考。

幸好还有OYEZ这个网站,让我们有机会可以聆听一下书里这些案件现场辩论的声音,再加上同步字幕,也算是学习法律英语的好方法了。

请容我畅所欲言

毒树怎能结出好果

律师不来,啥也不说

没有对质,如何反驳

生死岂能两由之

当然,书中的案例远比以上列出的要多,在阅读的过程中,能够亲耳听听法庭的辩论,或许会对书里提到的案例有更加深入的认识。

5月 092010
 

今年3月的《读书》上,有篇辽宁师大历史文化旅游学院毕会成副教授的的《国史分期的困境与世界史》, 用不多的文字描述了这个世界的古代史,其观点颇有斯塔夫里阿诺斯的《全球通史》的味道。以下摘抄部分内容,算是储备资料:

如果说近代之前的世界在文明意义上就是亚欧大陆的文明世界,那么,当农耕世界扩张到阶段性自然边界时,与游牧世界的对抗将成为世界变迁史的基本动力。公元世纪后不久,大规模的农耕-游牧对立格局逐渐形成。农耕世界经由罗马帝国、安息帝国、贵霜帝国到汉帝国,从苏格兰高地到中国海,连成一条不间断的横贯欧亚大陆的偏南的长弧形地带;与此平行的游牧世界则东起西伯利亚,经我国的东北、蒙古、中亚、咸海里海之北、高加索、南俄罗斯,知道欧洲中部,横亘于要偶大陆的居中地带。游牧世界内部又以阿尔泰山和天山为界,以东居住着蒙古—突厥人,以西为印欧各族。东部大草原地势高而气候干燥,牧场远不及西部的肥美。这一地理条件上的不平衡有助于说明,在四世纪前后东部大草原出现长时段的气候恶化时,蒙古—突厥人由北向南地对农耕世界的入侵,同时伴以由东向西的民族大迁徙,而西进运动的总压力最终也要由农耕世界来承受,即转化为南北向的运动,由此通过这个东西向的民族迁徙将东西两部草原上游牧民族对农耕文明的入侵连接起来。中国长城前的失败与渡过多瑙河或莱茵河的蛮族入侵有着内在的关联。匈奴的西迁不但与东部五胡(乌桓、鲜卑、拓跋诸部以及东西突厥)的南下乱华同步进行,而且直接触发了西部五胡(法兰克、汪达尔、伦巴德以及东西哥特人)的南下颠覆罗马。

农业文明与游牧文明产生的原因在于文明所处的地理环境不同,依据当地的环境,比如是否适合农业发展,决定文明的属性。有限的资源与膨胀的人口让各个文明都把扩张视为出路。如果在地球轨道上审视那时的人类文明,应该就像是现在徘徊于银河系外看地球文明吧,所以,这是科幻小说极好的素材。

进而,如果把游牧民的概念做回溯性的延伸,用它泛指早期农业文明周边的半游牧、半定居的野蛮人,则文明以被野蛮征服的方式扩展,即便在文明奠基期的中国(远东)与希腊(远西)也呈现出相平行的节律:公元前十六世纪,亚该亚人征服克里特文明,代之以迈锡尼文明,中国的商部落征服夏文明,代以商文明;公元前十一世纪,多利亚人征服迈锡尼文明,进入希腊的古典时代,周人征服商文明,进入中国的古典时代。 至于希腊人与同期南下的同宗的印度雅利安人的历史遭遇,其更高程度的平行性就不必赘述了。这种平行性还可以下行到公元前六至四世纪的轴心时代,各文明区都产生奠基性文化导师的时代,中国的孔子与希腊的苏格拉底出现于此时,波斯的索罗亚斯德和印度的佛陀也出现于此时。

文明遭遇以后自然会有胜负之分,如果参考《枪炮、病菌与钢铁》这本书,那还是地理环境这个因素决定了文明之间的胜败,决定了文明的轨迹。当世界各地的先贤们遇到了“礼崩乐坏”式的困境,就根据自己所处的环境给出解答,这些解答,成为了后世思想的源泉。

对于这种共同节律的造成,自圆其说的解释当然可以提得出——毕竟早期文明都由同一个苏美尔文明扩散而来, 但我宁愿只把它作为世界史自始存在的证据。——如果分处大陆两端的远东与远西都呈现出共时性的历史节奏,统一的世界史的说法便不会只是一个理论的狂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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