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 112012
 

近一年没看《读书》了,现在重拾此刊物,在2月刊上读到一篇李晓东的《古埃及传奇与历史大势》,颇有些意思。我试着总结一下书中观点:

这篇文章提到汤因比的观点:文明的但是因为对自然及人文环境的挑战,对生存危机的抗争决定了人类的行为方式、生存方式和价值观念。确实如此,人类文明的幼年时期,鲜有能力对抗大自然的残酷,任何风吹草动(洪水、干旱、疾病、严寒等)都可将一片区域内的人类文明完全抹杀。

面对如此情形,可行的解决方案就是生育。文章中提到这也是“女神崇拜”的起因,那个时期的雕塑多是女神题材。考古学似乎也在支持这一说法,早期文明中生殖崇拜在全世界范围内都不少见,在雕塑中,多是以夸大乳房或下体。甚至还有双性人这样的作品,比如这件藏于中国国家博物馆的马家窑出土“裸体浮雕彩陶壶”,其中人物为双性人,制作于公元前3200年至公元前2000年。而母系氏族,可能也是这种崇拜的表现(没具体考究)。

裸体浮雕彩陶壶

而随着人类数量的增加,来自繁殖的不断减小,直接导致了女性社会地位的下降。而与此同时,不同部落之间的冲突开始增加,人们需要英雄式的人物带领部落发展,所以人类文明进入英雄时代,黄帝、炎帝即是此时期的典型代表。顺便说一句,黄帝真正埋葬地并不在陕西黄帝陵,而是在河北,在古代某朝由于战争失利丢掉河北,故在陕西另建黄帝陵。所以虽然陕西的黄帝陵没有黄帝尸骨,但却受到历朝的认可。

“历史没有停留,人类继续发展”。部落开始演化为国家,国家间冲突不断升级。和平只有在屈服,或是势均力敌的情况下才会出现。这时文明的主旋律是国家的强大,而国家的强大在那时通常是指人口、耕地、战争等内容。能够协调好这些因素的国家便是文明的主宰,比如战国时期的秦国,通过“商鞅变法”,在以上各方面超越其余六国,进而同一中国。在《商君书》里,只围绕两点:耕/战。便是如此。

下面是一些我的废话:

历史的脚步从未停止,甚至从未放慢。而其中大势也不会一成不变,我没兴趣谈现在的历史大势为何物。可是当你李鸿章、李中堂为了督促清廷改革,就曾引用《易经》中的:“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现在亦然。

12月 302011
 

读书

每逢年底,按惯例总是要总结一下过去一年的读书(2010年2009年2008年)。包括专业书籍,今年读了七十多本书,不算多,但也不少了,总有几本另我印象深刻。

  • 今年读到的第一本好书是《洞穴奇案》,这本书是法律人的思维游戏。对了,据说情节与港剧《天与地》(据说已被禁)有几分相似。本来是想写个书评,但等再读一遍的时候再下笔吧。
  • 维克托·雨果的《悲惨世界》是早就如雷贯耳的名著,可惜一直没有什么动力去啃这三卷的大部头。直到看完音乐剧版的“悲惨世界”后才有了动力去读原著。音乐剧把更多情节集中到了ABC上,当然冉阿让的戏份也不少,毕竟是主角嘛。
  • 致命的自负》,这本书太有名了,我不需要说什么。
  • 吴飞的《浮生取义》,也许是今年读的最好看的书了。从最极端的自杀入手,分析了中国人的家庭,邻里,家国等一系列的概念。印象最深的就三个字——“过日子”。
  • 写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的《我們最幸福》,作者根据对“脱北者”的采访,写了一个个惊心动魄的故事,处处散发着“1984”的味道。印象最深的一个医生历尽艰辛来到中国,发行中国一条狗的伙食都比朝鲜一个医生的伙食好,对政权的信心瞬间崩溃。
  • What Technology Wants,见“技术,一曲忠诚的赞歌”。
  • 白鹿原》,一本淫者只见淫的小说,比起色情描写,人物的命运更能吸引读者,命运随波逐流。小说就该这么写。有时间去白鹿原上看看。
  • 商君书》,尽管不是商鞅所著,至少也领会其精神了。通篇就两个字——耕战。堪称是“战国国家建设速成指南”。重要性绝对不输《孟子》等儒家经典,影响了数千年的中国。

比起这些已经读过的书,更该提醒自己的是那些买了还没读的书。做了个豆列,督促自己读书。

11月 132011
 

What Technology Wants

前几天凤凰卫视某连线节目采访江平,问他关于“小悦悦”事件的立法建议,出乎意料的是,这位法学界的泰斗并没有给立法执法方面提出太多意见,而是建议增加公共场合的摄像头。显然,如果不是摄像头记录下“十八铜人”令人发指的冷漠,一个被因交通事故被碾压的儿童根本不会激起如此大的波澜,以至于每个人都需要将自己置于视频中,拷问一下自己的良心。更不用提摄像头对于找到肇事者的作用,以及对整个违法行为的威慑。一个摄像头,可能比若干部法律加起来都更加有用。

稍有文化的中国人,都会从历史书中学到中国“四大发明”的重要性,因为这四大发明,改变了世界历史的进程,为社会发展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当然可以再顺便赞颂一下我们古代勤劳而又智慧的祖先。这都没错,这四项发明确实是现代化的钥匙,但使用这把钥匙的却不是发明它们的人。就像What Technology Wants中说的一样,某项发明的发明者往往意识不到这项发明的潜力。在合适的环境下,技术才会充分发挥自己的潜力。

作者Kevin Kelly(他个人网站域名太赞了)提出了技术界(Technium)这个概念,将技术视为一个整体,是一种生命,有着自己的思想,前进方向,甚至就像是一种生物,会进化。这种观点比麦克卢汉(Marshall McLuhan)将技术视为人的延伸更进了一步。

古尔德在其《生命的壮阔》中讲过:生命进化的方向,并不像有些人所想象的是一个从简单到复杂的过程。这种想象只是错觉,将人类视为进化的终端。进化的方向是适应环境,与最为复杂的人类相比,最简单的病毒、或者细菌也是进化历程中的赢家,适应环境的能力在许多方面都强于人类,哪怕是进化出了最为复杂的智慧,“人类只是生命之树的小枝桠”。技术也一样,有如AI般复杂也并非使技术的发展方向,许多简单的技术,比如车轮、碗、渔网,都很成功,而且不断被改进、发扬光大。所以,勿歧视简单技术,技术也并非越复杂越好。

总会听到这样的说法:科技的发展是一把双刃剑,当然一方面改善了人类的生活,但也造成了许多问题。但是,如果仔细比较一下,技术所解决的问题远超过他所造成的问题。现代社会一个普通人所能享受的生活条件远超于100年前最有权势之人所享受的生活,抗生素可以保证你的健康,飞机可以让你日行千里,电脑与互联网上的比100年前所有图书馆加起来都要强大。

如果非要说是双刃剑,那也是有利这一面更为锋利。技术的发展让我们的生活中的可能性不断增加,可供我们选择的职业与日俱增。胶片技术让希区柯克和斯皮尔伯格们的想象力肆意挥洒,信息技术让乔布斯和盖茨们的才智变成金钱。更具体一些,创造了你今天的工作岗位。

许多科技是充满争议的,比如转基因食品,尽管专家们信誓旦旦的保证转基因食品不会对身体造成损害,但总有这样的逻辑:你没有证据证明转基因食品是无害的,不知道它的风险,所以不要吃。逻辑学告诉我们,你要想证明转基因有害很容易,只要找到一个有害的案例就可以,但你要想证明其无害就困难了,你必须要穷尽所有已知和未知的情况,而且每种情况下都是无害的,才能证明其无害,这根本无法做到嘛。哦,对转基因的阴谋论就更不值一提了,大多是由谎言和谣言组成的。如果仅是因为尚未出现的潜在风险就裹足不前,那这就是因(可能)噎废食,最终失不偿得。

技术的发展是不可阻挡的,就像进化一样,即使某一地区因为各种原因技术停止进步,也总会有其他地区扛起发展技术的大旗,然后此地的技术会有如潮水一般向世界上其他地方涌去,扩散开来。工业革命的成果在全世界受到热烈欢迎,中国的四大发明在欧洲让人们趋之若鹜。当然曾经也有些东西阻碍了技术的传播,比如海洋,宽广的海洋让美洲和澳洲有如孤岛,在很长时间里远离欧亚大陆一波波的技术浪潮,直到远洋航海技术的出现,让海洋不再是天堑。即使是号称远离科技的阿米什人(Amish),也没有离得太远。人类无法抗拒技术的诱惑,先进的技术给我们带来了太多的便利。

很难找到其他什么东西比技术带来更多的好处。技术,本身就是一曲忠诚的赞歌,唱给每个人。

2月 192011
 

文明的进程 去年读过《文明的进程》,这里是一些笔记。其实这本书更有意思的是所谓现代礼仪制度的追根溯源,现代的礼貌,是因为18世纪的资本家们的自尊心作祟,从一小撮贵族那里发扬光大。进而随着西方文明的强势推行到全世界。,西方人。这里先不细讲了,有兴趣自己看去。 我主要关注的是更宏观的一些,是制度的演化过程以及更重要的演化原因,看看能不能找到一条轨迹。而此书所提供的,是从武器以及经济视角的一些看法,仅供参考。如果要研究武器对社会制度的影响,或许还是的换一本书才行。

在中世纪的一些地区,货币经济逐渐发展,代替了自然经济。这对这个地区内一方为武士贵族的大多数,一方为国王或国君的两个方面产生了极为不同的后果。地区货币流通量愈大,物价上涨就愈烈。在这种情况下,所有其收入更不是物价上涨的阶层,所有有着固定收入的人,都处于不利的地位,首先是那些从其田产中取得固定收益的风景主受到了伤害。

那些由于新的赚钱机会其收入得以提高的人却得益匪浅,某些市民集团属于这类人,首先国王也属于这类人。因为中央领主能在整个统治区内从任何收益中捞取一份,因而国王的收入随着货币的不断增加而水涨船高。

这种运行机制,就像通常那样,先是渐渐悄悄地运作着,直至后来才为有心人有意识地把握住;至于中央政权的代表人物将其提高为制定政策的原则则是后来的事。在此机制的基础上,越来越多的收入起先差不多是自然而然地被纳入中央领主的支配权之中,这是国王或国君逐步取得绝对化或专制行政的诸多先决条件之一。

经济学我懂得不多,货币流通量大导致通货膨胀?好像是这样的。但商人们才会是首先富起来的一批人,至于国王,要通过行政税收受到才能得到财富,当然更简单的方法是垄断某项贸易。

Continue reading »

2月 012011
 

陈方正的《继承与叛逆》绝对是本科学史的好书,单从引注一项就可以看出作者的用功,更不用提其中的观点。当时在读完的时候我在博客上就写过一篇《科学的轨迹》,前一阵豆瓣推出了“笔记”功能,我也就将一部分笔记/摘抄搬运了上去,现在也搬运过来吧。

埃及是个庞大而稳定的国家:在整整两千年的漫长岁月里,它虽然经历多次外族入侵和主权更迭,但大体上的能维持文化认同,以及在绝对王权下的一统。这和它封闭地理环境有本质关系——它的西边是大沙漠,北边是海,南边是崎岖高原,东边是沙漠,山岭和海的组合,只在东北有干旱酷族的对外通道。它的这些地理特点和西方其他文明——巴比伦、希腊、罗马截然不同,甚至恰恰相反。就这一点而言,它在西方文明中是独特的。但对于中国人来说,这些却再也熟悉不过,因为传统中国同样具有半封闭地理环境、稳定文化认同,以及大一统的王朝统治。

但与中国不同,埃及通过地中海就可以与西方文明进行交流,事实上自希腊时代这样的交流,甚至侵略都是存在,而中国跨国大海只有扶桑或是高丽,没有其他文明。只有经过漫长的丝绸之路,才能勉强知道西方的存在。

Continue reading »